气仿佛凝固了。老彼得微微闭上了眼睛,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向什么祈祷。
小雅各布则焦躁地往前凑了凑,额头把幕布顶了个大包。
小李帮着膀子,目光紧紧盯住那淡蓝色的胎衣包裹中,正极其缓慢地、伴随着大西洋一次次奋力而艰难外移的两条细长的后腿。
透过那层薄薄的、带着血管纹路的胎衣,能模糊看出那是一匹黑色的小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个小时了,进展却微乎其微,只有那两条小小的后腿又多出来了一点点。
卧在草垫上的大西洋显然十分痛苦,每一次收缩都让它全身肌肉震颤,汗水淋漓,但它那双大眼睛里,除了生理性的痛苦,更有一种不屈不挠的努力,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要将生命带到世间的顽强。
霍克紧盯着手表,又观察着大西洋的状态。当时针指向又一个刻度时,他脸上的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不能再等了!大西洋体力消耗太大,产程停滞,有窒息风险。准备介入!”
一声令下,两名助手立刻行动起来。
三人迅速穿上无菌手术服,戴上手套,将准备好的润滑剂、助产绳、氧气设备等推到产房门口。
老彼得睁开了眼睛,小雅各布紧张得咬住了下唇。李乐感到自己的掌心有些潮湿,三人默默地看着霍克医生跪在母马身后,极其轻柔地探查着,然后将助产绳小心地套在小马已经露出的后腿上,调整着角度。
“好,姑娘,再加把劲,我们一起努力”霍克的声音低沉轻柔,带着安抚。
随着霍克有节奏的牵引,配合着大西洋再次积聚力量发出的低沉嘶鸣,那嘶鸣带着解脱般的颤音,仿佛用尽了它最后的力气一个湿漉漉、黏糊糊的、完整的幼驹身体,连着那颗小小的头颅,成功地降临到这个世界上!
一瞬间,马厩里似乎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霍克立刻单膝跪地,迅速而轻柔地撕破胎衣,清理小马驹口鼻中的黏液,确保它能呼吸。
随即,他朝着幕布方向,用力地比了一个清晰无误的“ok”手势,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成功了!”小雅各布喊出声,声音有些变调。李乐长长地、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麻。老彼得没有说话,但他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眼中闪烁着晶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围栏。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充满了生命的奇迹与温情。霍克和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