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倒了下去,眉心都钉着一枚晶莹细小的冰锥。
众人还没从惊变中回过神,一袭粗布衣衫的纤细身影已从屋顶翩然而落,正是元照。
月色落在她肩头,神情淡得像一潭静水,仿佛方才不过是拂去了几粒尘埃。
袖中的雪萼探了探头,吐了吐冰凉的信子,扫了眼满地尸体,又懒洋洋缩了回去,这点场面还不值得它出手。
元照指尖微动间,更多冰锥如细雨般洒落,守卫们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接二连三栽倒在地。
不过瞬息功夫,偌大的院子里便再无站着的活口,只剩火把零零散散掉在地上,劈啪燃烧着,映得满地尸身格外刺目。
这时镇长提着长刀大步跨出房门,一眼瞧见满地尸身,脸色瞬间沉得像墨,反手将长刀拔出鞘,刀身嗡鸣作响。
“竟敢闯到老子府上行凶,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受死!”
他刚要提气冲上来,元照擡眼淡淡扫去,一道粗如手臂的冰链骤然从地面窜出,精准缠死了他的脖颈。
凛冽寒气顺着冰链疯狂蔓延,转瞬间便冻僵了他的经脉与血肉。
“呃……嗬……嗬……”
镇长双眼圆瞪,喉咙里挤出痛苦的气音,双手死死抓着冰链想挣开,可冰链纹丝不动,反倒越收越紧。
他脸色由青转紫,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不过数息功夫便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冰链收回,他的尸体重重砸在地上,脸上还凝固着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元照垂眸扫了眼地上重伤的潜入者,见他虽气息微弱,却还硬撑着意识没昏过去,便俯身拎住他后领,像拎着只小猫似的毫不费力。
她足尖轻轻一点,带着人纵身跃上院墙,身法快如鬼魅,在浓墨般的夜色里穿梭自如,不过片刻便远离了镇长宅邸,落到镇外一处僻静荒废的破庙里。
双脚刚沾地,那潜入者便撑不住伤势,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元照这才看清他的容貌。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一身夜行黑衣,原本蒙面的巾帕早就在打斗中遗落了,露出张尚带青涩却满是韧劲的脸。
元照指尖搭在他腕脉上略一探查,便知他断了三根肋骨,肺腑也受了震荡,所幸没伤及根本。
她取出疗伤丹药喂他服下,又在殿中拢了堆篝火,便靠在斑驳的石柱上闭目调息。
篝火劈啪燃着,木柴偶尔炸出几粒火星,海边的夜雾顺着破窗飘进来,又被火光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