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同一天登报免了。
两家衙门咬成一团,咬碎的全是青衣社埋在官面底下的根须。
钱庄封了,货栈封了,码头的两个堂口昨夜自行散伙,人走得干干净净。
青衣社在南京的钱路,断了七成。
网收到这一步,水底的鱼再沉得住气,网外的手也得伸出来了。
调人、调钱、堵窟窿、安抚各处的堂口,桩桩件件,要活人出面来办。
陈湛把报纸叠起,吹熄罩子灯。
鸡鹅巷口的测字摊,收摊比往常早了一个时辰。
测字先生五十来岁,一部山羊胡,收幌子,卷毡子,把摊上翻烂的《康熙字典》夹进腋下,慢悠悠踱进巷子深处。
进了自家门,落闩,从后窗翻出去时已经换了短打,出城。
半夜,汤山方向的公路边,一辆黑色雪佛兰熄着灯。
测字先生把三样东西从车窗递进去:郑观澜的信,三天的报纸,一页抄着钱庄货栈名目的单子。
车里没有开灯。
后座的人接了东西,借着远处岗亭的灯火一页一页看完,车窗里递出一只手,把报纸还给测字先生。
“回去告诉鸡鹅巷。“车里的声音很慢,字与字中间隔着均匀的停顿,“摊子撤了。“
测字先生躬身应了。
栖霞山西麓,一座不挂匾的别院,青瓦白墙,外头看着是乡绅的庄子。
天不亮,院里的人就起了。
后园一片碎石地,一个中年人在石地上走桩。
棉袍脱了搭在石凳上,单衣布鞋,两条腿在碎石上碾着圈子,肩背厚实,鬓角才见几根白的,一趟趟走下来,气不长出。
走完桩,他在井边打水洗脸。
井水冰手,两只手插进桶里,十指张开又收拢,做了几十遍,双手白皙如玉,完全看不出一点练武痕迹,甚至更像个女人的手。
池九站在园门口,等他做完,才走过来,把三样东西放在石桌上。
雪佛兰带回来的信、报纸、单子。
万赖生披上棉袍坐下,先看单子,再看报纸,最后拆郑观澜的信。
信上两行字,没有抬头落款:“长街手法,同于外海,祸将及门,先生自处。“
他把信纸凑近石桌上的炭炉,看着它烧完。
“钱庄的七爷,昨天在保密局的地牢里咬了舌头,没咬死,吊着一口气。堂口散了四个,账房跑了两个,跑掉的人手里都有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