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脸面,是一家人的口粮。
叶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点不甘,已经压进了眼底最深处。
他默不作声,走上了台。
秦会双那边,又推出来一个人。
这人三十六七,膀阔腰圆,一身横练,是青衣社里有名的打手,叫孙彪。
方才庞万山在宫二手里栽了跟头,青衣社丢了脸,秦会双正想找补回来。
这回上来的,可不是去“请教”的,是来真的。
孙彪上了台,先冲着正厅里那些权贵,谄媚地一抱拳,又斜着眼,把叶问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
他觉得一个邵府看门的,不配跟他动手。
他也不客套,一上来就是狠的,一记冲拳,带着横练的硬劲,直奔叶问的面门,要的就是当着权贵的面,一拳把这看门的拳师打趴下,挣个彩头。
叶问两手抬起,在胸前一搭,没有硬接孙彪那一拳,手腕一翻,黏着孙彪的小臂,往侧一带,把那一拳的硬劲,引偏了半寸。
就这半寸,孙彪的拳头,擦着叶问的耳侧过去,落了空。
不等孙彪收拳,叶问已经贴了上去。
咏春的功夫,全在一个“贴”字、一个“快”字上。
他一只手黏着孙彪的手臂,封住他的来势,另一只手,一记寸拳,短促、阴狠,捣在了孙彪的胸口。
孙彪闷哼一声,退了半步。
孙彪恼了,一身横练劲全鼓了起来,拳脚一齐上,又快又猛。
叶问却贴在了他身上,黏着、缠着、封着,孙彪的拳脚使出来,不是被引偏,就是被封死,半点落不到实处。
叶问的寸拳,却一记接一记,专往孙彪的软肋、心口上招呼。
打了十几个回合,孙彪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叶问这一身咏春,是真功夫。
只是台下那些权贵,看得不过瘾。
叶问打得稳,下手却有分寸,封招、化招多,伤人的少。
在他们眼里,这不够刺激,不够热闹。
有人嚷嚷起来,要见血,要见真章,有人冲着台上喊,叫他们往死里打。
那美军少校也来了兴致,端着酒杯,嘴里嘟囔着洋文,一脸的期待。
孙彪听见这些,他知道今天要是不能在权贵面前露个脸,青衣社的脸就丢尽了,他往后在这南京城也别想混。
他豁出去了,招招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