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展腾挪,拳走炮架,双拳一护一冲,架子方正,起落有度。
少林炮捶。
架子是中央国术馆的定式,一招一势,出自当年少林门删定的教材,删定的人姓王。
王子平打到一半愣住了。
下一瞬他大笑出声,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震得黄雾往四外散。
“好小子!拿老子编的拳,打老子!”
笑声未落,他抢步进身,接的正是教材里下一势的破法。
两人一个打定式,一个打破法,一路炮捶从头滚到尾,打得严丝合缝。
看着是喂手,是切磋。
只有场中两人知道,每一手底下都张着口。王子平的冷手擦过咽喉的时候,差的是半寸。
陈湛有一记穿掌,五指停在王子平耳后一寸,停了半息,才收回去。
耳后一寸,是死穴。
切磋是皮,底下是生死。接对三百手,是拆手,接错半寸,是收尸。
门框后头,巴立明看得忘了喘气。
孩子的手扒在门框上,手指头无意识地跟着场里比划,一记劈挂,一记顶肘,比划到炮捶那一段,他的手停了,眼睛瞪得滚圆。
他看一遍就能记个大概,今天这一场看下来,胜过读十年拳谱。
廊檐底下,万赖生拢着袖子,他自然比小巴立明看出的东西更多。
王子平的劲,一次一次叠加。
头前还留着三分老友的情面,打到查拳那一段,情面收起来了,龙虎丹的气血在胸腔里滚出闷雷,一声密过一声,行里叫虎豹雷音,气血鼓荡到了极处,筋骨自鸣。
老头子动了真火,把几十年的东西一层一层往外掏。
对面那个人,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平稳”。
王子平递七分,他接七分,还七分。
王子平掏出九分,他跟着九分,劲头始终压着对方半线,多一分没有。
王子平收了拳架,不是收手,是收了势。
两脚从丁八步撤回,与肩同宽,双臂垂落,整个人松了下来。
打了一路查拳、一路炮捶,气息不见乱,肩背上的汗水顺着脊沟往下淌,白褂子贴在后背上,印出底下筋肉的轮廓。他站在那里,松得像个不会功夫的人。
对面的陈湛看见这松,眉微微动了一下。
方才那一路炮捶对拆,王子平的劲是实的、热的、往前涌的,现在那股热劲全收回去了,收进丹田,收进骨缝,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