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
三郎赵牛给她夹菜,嘴上还嘀咕说。
“往后你要是学会仙法了,我们以后出去就威风了。”
“要是没学会,太难了也不是你的错,大不了回来,三兄帮你种地,到时候你就去我家住。”赵二郎看到弟弟夹的菜,伸筷子拨回碗里,一根根把上面鱼刺剔除,他们表妹才虚六岁,还不怎么会剔鱼刺,家里能吃上鱼肉的机会也少。
任三妹点了点小脑袋,抿起嘴笑了下。
雨下得再大,也渐渐稀疏,总有下完的一天。
饭菜再是美味,面对着半空的盘盏,他们也吃完了。
该到送别的时候了。
水足饭饱,已经雨后初晴。看着天色昏暗,夕阳照得天空半边金粉,老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现在日头晚了,道长娘子不如在这多留一天,歇息一宿再走?”
“不必了,也不是多远的路。”
三水手将手放在小女孩的肩膀上。
任三妹望了一眼对面的家人,和师父站在一起,站在门口。
赵家人就站在对面,他们相隔很近,屋子里还有一滴一滴漏雨的声音,外面的夕阳跃入小窗,照在这个小小的屋子,照着空中飞舞的灰尘,把人和人分割出两道光影。
三水松开了放在任三妹肩膀上的手,声音很温柔。
“最后道个别吧。”
任三妹擡起了小小的脑袋,有点无措,接着,她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变暖,她小小的身子被祖母嵌进怀里祖母脸上的皱纹,贴着她稚嫩的脸。
任三妹感觉有眼泪落进自己的脖子里,痒痒的。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婆婆不要伤心。”
祖母摸了摸她蓬乱的头发,找来蓖子,仔仔细细给她梳了头发,编了个之前看到过山上道士的发髻。祖母的手很巧。
分明是从来没尝试过的样式,但任三妹只觉得头上被扯得痒痒的,都没怎么感觉到痛,一个规整的道髻就被编好了。
三水低头看了一眼。
她推开门。
远处红日将要落山,夕阳照在一身道袍上,细风吹得她头上碎发飞舞如同金丝。袍袖被风吹动,就像一只振翅欲飞的鸟。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