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起名字,她是她家屋头的老三,就喊三妹,任三妹。”
这家的起名方式倒是如出一辙。
三水一边躲雨,一边旁敲侧击和这老妇说话。
老妇自说今年五十多,五十几算不清了,姓郑,家里之前有六个兄弟姐妹,养活了四个,这些年另外三个死的都差不多了,就剩下她一个。
当家人姓赵,是个懒汉,前年在外头沟里跌一跤死了。
老妇孤身一人,就自己在这屋里养娃娃,儿女长大都成婚了,她就帮着养一养孙辈,和大儿子住在一起,这两个男娃就是大儿子的,女娃是女儿家养不起送过来的。
老妇看着那女孩说。
“也是条命,死了怪可怜,给碗米给碗水娃娃就活了。”
听到这老妇之前的介绍。三水在心里就大致估摸出来。
这应该是她当年的亲娘。
比记忆里更老了一些。梦中的赵三妹在十来年前就过世了,也没见到自己母亲老去是什么样子。三水看着眼前这老妇,用目光勾勒着她的脸。
她们的脸型有点像,三水足足要比这老妇人高上一个头,脊背永远挺得笔直,不似老妇那样常年割草挑柴,被硬生生压弯,只能佝偻着。
眉眼也有点像。
外面,冬雨淅淅沥沥。
三水在口袋里摸一摸,她身上没带什么行囊,只从荷包里摸出之前买来吃的一点糖,几年过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了。
应该吃不死人。
三水犹豫了一下,摸出糖块,招了招手,递给三个孩子。
“你们吃去吧。”
两个男孩忙不迭送进嘴里。
那女娃起初还有点胆怯,下意识看了一眼祖母,见到她神色不变,也塞进嘴里。
舌尖上沾到一点甜味,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添了神采。
刚才说了一阵话,老妇心里也踏实了一点,她看着娘子脸上白生生的,应该是半点苦都没吃过的人,看着也不像是什么歹人。
又瞧了一眼那雪亮亮的凶家伙,心里跟着松了口气。
老妇小心问。
“道长娘子出门,这是随身带着的宝剑?”
三水点了下头,把掌心练剑的茧子藏起来,用袖子遮住,露出还算光洁的手背,她道。
“我们师门向来传学二法,一者是飞举之术,二者便是剑法。”
老妇顿了顿,神情渐渐变得奇异起来。她年迈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