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继续打开手劄慢慢读,上面的文字也让人气恼。写到一半,居然没有后文了。
天下间哪有这样的事?
江涉摇了摇头,他坐在当年在凉州的邸舍小院中,嗅着远处飘来的淡淡梨花香气,伴随着旁边小妖怪哢嚓哢嚓的啃桃声。
又翻过一页。
三水举目四望。
山头新雨,落在竹叶上。
尽管是冬日,但蜀地无冰无雪。
她立在一处高冈上,远远望去,眼前尽是平畴沃野,一望平坦。再转头向西边看,便忽见群山拔地而起,巍峨壁立,直插天际。
赵三妹一辈子没能离开的,竟然就是这么个地方。
蒙蒙细雨打在脸上。
三水没有遮雨,她按照记忆中的地方,把长剑背在身后,直往那又穷又小的村子行去。
轻轻一跃,跃出山林,绿意葱葱的林地在她身上掠过,冷风和细雨不断拍在她脸上,又从黑密纤长的眉毛滴下。
片刻功夫,就寻到了一处村落。
田地平展,沟渠纵横,水缓缓漫过田埂。远处散落着几个茅屋,竹篱歪斜,柴门半掩,屋旁几株枯桑落了一地叶子。田边不见壮丁,只偶有老妇挎着竹篮,匆匆忙忙避雨。
三水瞥了一眼,觉得那人有点像赵三娘。
就是赵三娘没这么老,毕竟年纪很轻的时候就死了。
她收回视线。
按照自己在梦中的见闻,在村里赚了一圈,寻到了一处熟悉的人家。
这应该就是赵三娘的家。
和记忆中差不多样子,就是更老更旧一点,屋子很小,大门都很破旧了,苔痕微青,到处都有一股又潮又霉的味道,比梦中的感受更为真实。
屋子里有些说话声,还有淅淅沥沥的水声,应该是有人在,而且屋顶还有点漏雨。
在那破旧柴门外面站了一会,三水本想要直接推门。
忽然顿了顿。
稍想了一下,她把外面的道袍整理平整,又把雨水拂去,把剑从身后取下,看到雪光湛湛的剑身时微微一顿,暂时压下心头困惑。
改换了下姿势。从袖子里把别人送她的那支玉笛找出来,系在腰间。
折腾了一番。
三水倒饬出一副仙气飘摇、气定神闲的模样,敲了敲柴门。
“笃笃。”
她声音不轻不重:“可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