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女人家就是要有钱,夫家才能看得起,不准给她小叔子花了!”
庙祝说的气急,咳嗽了几声,一旁的老妻跌魂落魄,连忙去敲他的背。
庙祝咳出一口痰,感觉自己爽快多了,他声音沙哑。
“二丫头是个好的……”
他说着话,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庙祝用力抽了抽鼻子。
老妻心里不安,捋着他的后背。
“你这左一个三两,又一个三两的……每个儿女都要送钱出去,公中哪来的那么多钱?”
庙祝握着他的手。
“我也给你留钱了,如今风雨飘摇的,不知道哪天都乱起来了,碎银大概有十两,不知能花多久。罢了罢了,你去多买点米面,剩下的钱往鞋底藏一藏,跟着儿女们一起往南边去,那边太平。”“等我走了,你要是想找个人家……”
老妻瞪眼。
“胡言什么?”
庙祝用力吸了吸鼻子,他想控制着自己的神情,没想到眼泪汹涌地流下来,淌过布满沟壑的老脸。他咧开嘴,笑着说。
“行啦,能活六十二,我知足…”
边说着,他边指着下面的床榻,交代道。
“下面的床板里面,被我藏了二十二两私房,都是我这二十年攒的,每估摸着够一两了,就换成银子。现在该有二十二粒,前天我刚数过,数目应该是对得上的。”
“这是咱俩的养老钱,棺材本。要是哪个小家不够花了,你私底下贴一贴,也别贴得太狠了,小老儿我连棺材都没置办。”
“你买个大的,到时候咱们两个埋在一起。”
说着,庙祝声音哽咽。
他低下头,抹了一把,揉皱老脸,含糊不清地说。
“你也别在我竹枕里面翻了,被你知道后,我还能再藏那里?哈哈……人也是够的”
交代完这些。
庙祝转过身去,他吸了吸鼻子,把皱巴巴的鼻涕眼泪擦去,和二位判官行了一礼。
“小老儿交代好了家事,多谢二位判官宽怀。”
文判官刚才看过一场生离死别的大戏,此时心满意足。
他颔首。
他道:“本官此次前来,好让你明白,城中有善人过世,功德圆满,当立为鬼神。此人便是城东孟公。今日之后,你去从功德箱中取钱,造座神像来。”
“一切仪制,要比清虚公的更高些,就按照一地城隍的仪制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