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年轻的女弟子送给她的。就是吹得不怎么样,每每她一起调子,太白那人就不厚道,立刻尿遁。”
“襄阳也好。”
“我这次刚巧路过,本想来和你喝杯酒,没想到现在也喝不成了。”
“你现在病着,不知道外面下雪了,还有傩队,那些人真是不怕冷,一个个光脚走在雪地上驱傩,可热闹了。”
“知道吗,外面现在有好多摊子,有卖泥人的,他们手艺真是厉害,贫道觉得都不输长安那些手艺人了,很多泥人也就丁点大,却像睁开眼睛就能活过来似的,不知道他们怎么捏的,技艺可以通神了。”“现在快过年了。”
“外面还有卖钟馗像的,钟馗像你晓得吗,钟馗像是吴道子画的,钟馗是先生立的,当时就在我们屋子里,我就看着他变化,个头长得极大,很快就长成了巨鬼,就连西域都还有钟馗像卖。”
“贫道写的信太多了,忘记这个写没写……”
元丹丘话语终于停下来。
却没有再听到那声很细微的。
“写、写了。”
他默默低下头,听着耳边一阵一阵的哭声,握着手中还有些温热的手。
过了一会,孟家长子扶起他。
“元六叔………”
元丹丘缓缓站起来,看着那人闭上的眼睛,过了一会,他徐徐吐出了一口气,放下友人的手。他看到自己带来的一壶酒,一包下酒菜还在地上放着,元丹丘眨了眨眼睛。
过了一会,轻声问。
“毕中呢?”
毕中是孟浩然贴身的仆从,这次来,却没有见到人在哪,之前在梦里也没见过。现在想想,元丹丘心里多少有了点答案。
孟仪甫张了张口,低声:“五年前就过世了。”
元丹丘点了点头。
“元六叔,您,您别太难过。”
“我难过什么,人多活了十五六年,我高兴来不及呢……”
元丹丘喃喃了一句,孟家人几乎没有听到,只有孟仪甫有些不明所以。屋子里响起一阵一阵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