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好像是笑著叹气说:孩子们的热情可以理解,但咱们复旦人,荣光要放在心里,化作学问的动力。许成军同志要是知道你们这样,怕是也要不好意思的。」
许成军听得连忙把头上那顶半旧的工人帽又往下压了压。
西北的风沙在他脸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皮肤黝黑粗糙,两颊还有些脱皮,加上为了图方便干脆推成的极短的平头,与之前那个衣著得体、发型讲究的文坛新星判若两人。
路上匆匆而过的学生们,目光掠过这个穿著朴素、风尘仆仆的青工模样的人,并无半分停留。
以貌取人啊~同志们!
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磨石地板上投下整齐的光斑。
许成军轻车熟路地走到期刊阅览室的管理员柜台前。
许晓梅正埋头整理著一摞刚归还的《人民画报》,神情专注。
苏曼舒果然也在,正坐在旁边一张小桌前,帮晓梅核对新到期刊的登记册。
这一阵苏曼舒到是常来,帮晓梅于一些活,好让她有固定的时间能学习。
「咳。」
许成军轻轻咳了一声。
许晓梅头也不抬:「同志,还书在左边柜台,借阅请出示学生证————」
「晓梅同志,业务很熟练嘛!」
许成军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了点笑意。
许晓梅猛地抬头,眼睛瞬间睁圆,手里的画报「啪嗒」掉在桌上。
她盯著许成军看了足足三秒钟,才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惊呼出声:「呀!哥?!
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啦?!」
她可是太知道自家二哥对那头三七分发型有多宝贝了。
当年下乡插队前,家里困难,他愣是省下粮票换了两小罐凡士林,宝贝似的带著,就为了能时时把头发抿得光亮服帖。
「怎么,」
许成军挑眉,故意摸了摸自己刺手的短发,「新发型,不喜欢?」
「喜欢啥呀!」
许晓梅从柜台后绕出来,凑近了仔细看他,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这————你这哪是换发型,你这简直像————像刚放出来的!」
她心直口快,话脱口而出才觉不妥,连忙捂嘴,眼睛滴溜溜转著观察二哥脸色。
许成军没好气地抬手,作势要给她一个爆栗。
许晓梅早有准备,灵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