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还在世的老一辈功臣里面,除了蒋老已经九十多岁之外,年纪最大的就是眼前这位郑老,临近九十。
剩下的什么张老,什么智老,什么肖大伯,都是二代。
只有蒋老和郑老,是还在世的功臣一代。
“我在看外面的雪。”
郑老并没有杨东意料中那般动怒,而是语气平缓地开口,回答杨东。
“看雪?”
杨东诧异不解。
“东北的雪很干净,但是雪落地久了,就难免会被同化,然后也会变得很脏。”
“连雪都尚且如此,更何况人呢?”
“人也会如此,从呱呱坠地的那一刻,灵性褪去,只剩下人性,当尝了五谷杂粮之后,便多了世俗气,市井气。”
“人就是人,无关群体,无关群众,群众也是每个人共同组成的,一个人不好,不能说群众不好,一万个人不好,也说明不了群众不好。”
“先生教导我们说要辩证看待问题,要有求实求是的精神,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小东,你说几百个群众因为收了钱去闹事,跟你执政失败,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郑老说到这里,终于是点了主题。
所有这一切,包括看雪,引申到人,其实都是铺垫,目的就是提到这件事。
“你坐。”
郑老指了指椅子,让他坐下。
杨东不跟外公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小东,如果你不是干部,你也是个普通人,摆在你面前一千块钱,让你去凑个人数,你去不去?”
“这一千块钱,是你家人半个月的花销,可以买米,可以买面,可以给你儿子补课,甚至可以给你媳妇买个项链。”
“这一千块钱,不需要你劳动,不需要你干活,就能得到,你会不会做?”
“抛开你现如今的价值观,你的地位,你的认知,把你彻底代入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一个活生生的人,你会不会做?”
郑老沉声开口,盯着杨东询问。
杨东张嘴很想说不会,但是作为最普通的老百姓,最基本的人,却一定会答应。
这个无关尊严,无关立场,甚至无关善恶,完全是最朴素也是现实的需求,生活甚至生存。
“你心里有答案了。”
郑老看到杨东这个样子,便笑了起来。
“小东,你虽然没有脱离基层,但是你依旧必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