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生命,却又伤害了他最重要之人的父母。
路明非闻言,眼神微微闪烁。
他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就像当年他在寄人篱下时,以为只要低著头,缩在角落,就能避开所有的嘲讽和忽视一样。
但现实总会找到你,把你拖到阳光底下,逼你面对那些你不想面对的东西。
所以他也没有继续用腚眼看人,抱著路鸣泽,转过身。
乔薇尼怀里还抱著路麟城。
虽然这些年夫妻感情因为观念不合逐渐出现裂隙,甚至已经分居许久,但终归还没到可以弃之不顾的程度。
所以她并没有把重伤的丈夫推开,而是用自己的身体支撑著他,让他能勉强坐稳。
但她看到路明非刚才的举动,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不仅仅是她和路麟城之间的夫妻关系出了问题。
稍有不慎,她与路明非之间那尚不明朗的母子关系,也会变得和父子关系一样,冰冷疏离,布满裂痕。
毕竟,当年她和路麟城是一起去抓捕路鸣泽的。
只是路鸣泽杀戮过多,秘党扛不住准备动用压箱底的莱茵清场,并且即将引爆,路麟城得知后就把她打晕了丢上路过的火车。
等她醒来,人都到莫斯科了。
所以,她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路明非。
而路麟城,他原本有一肚子的话想说。
什么关乎世界安危,人类灭亡的伟大命题,什么为了保护更多的人不得不做出艰难抉择,什么为了控制危险源而采取的极端手段————
这些大道理,近些日子他早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准备在适当的时候抛出来,为自己为整个末日派的行为辩护。
可在刚才,当他试图出声阻止路明非拔出昆古尼尔时,那毫不迟疑飞来的一枪,擦著他脸颊掠过留下无法愈合伤口,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原来他在路明非心中的形象,已经不再高大,甚至可能已经跌到了负值。
或许,路明非已经知道了一切。
他不知道这是谁告诉路明非的,也许是他自己查出来的,也许是他怀中的小魔鬼告诉他的。
路麟城很想说这都是假的,是误会,是别有用心之人的污蔑。
但很遗憾,假的不多,大部分都是真的。
当年路明非出生的时候,路麟城就偶尔出现过灵视,甚至经常做噩梦,从那个婴儿身上看到了被他亲手钉死,沉入水银池的小魔鬼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