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有自己知道。
「陈秉文————」李家成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划过。
恨,自然是有的,而且很深。
青州英坭那块地,他布局已久,眼看就要收入囊中,却被陈秉文这个半路杀出的后生仔,用更激进的方式横刀夺去。
而和记黄埔的争夺,更是他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
他自认布局深远,与汇丰大班沈弼交情匪浅,眼看这艘拥有庞大土地储备和优质资产的巨轮就要驶入自己怀抱,却偏偏在最后关头,被陈秉文以雷霆之势截胡。
那一役,他不仅失去了一个足以让长江实业脱胎换骨的绝佳机会,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晚辈上了一课。
更让他如鲠在喉的是,陈秉文持有的5的长江实业的股份。
数量虽然不多,不足以构成威胁,却像一根木刺,扎在指缝里,不碰不疼,一碰就隐隐不适。
这哪里是投资,分明是无声的宣告和监视。
「后生可畏,也可恨啊。」李家成无声地叹了口气。
不过,抛开个人得失,以一个纯粹的商人、一个华资代表的视角去看,陈秉文做的许多事,他不得不暗自喝彩。
敢在英资盘踞的港岛,硬生生从汇丰口中夺下和黄,这份胆识和手腕,他年轻时未必有。
更难得的是,拿下和黄后,陈秉文没有像某些暴发户一样急于拆骨变现,而是稳扎稳打,整合资源,甚至让霍建宁、麦理思这等人才甘愿为其效力,这说明他不仅会夺,更懂得治和用。
如今这部《香港百年风云》,更是让李家成看到了这个年轻人超越一般商人的格局。
不纠结于一时之失,不局限于眼前的产品市场之争,在英资势力依旧根深蒂固的当下,用这种看似温和、实则犀利的方式,为华资正名,唤起共鸣。
这种做法,润物无声,影响却可能比收购十家公司更深远。
他李家成也注重声誉,但更多是在商言商,顺势而为。
而陈秉文,却隐隐有要造势的野心。
「佩服归佩服,」李家成走回书桌后坐下,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重新变得深邃,甚至带著一丝寒意,「生意场是生意场。」
个人的欣赏,大局的认同,都不能抵消利益冲突和曾被挫败的郁结。
陈秉文的崛起,势必会挤压其他华资,特别是他长江实业的发展空间。
未来双方的竞争只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