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刘齐衔翻动名册发出的哗哗声和下人犯此起彼伏的哭嚎求饶声。念到后面刘齐衔念得声音都哑了。
念毕,刘齐衔合上名册,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人犯,声音陡然拔高,厉声宣布:“依北王殿下禁烟明令,烟土贩子,无论主从,皆罪无可赦!
惠不及家人,祸不及家人;惠既及家人,祸必及家人!今日便将尔等明正典刑,以儆效尤!”“祸必及家人”五个字一说出口,跪在地上的人犯心如死灰。
此前有广府乡绅联名上书为烟贩家属求情,希望刘齐衔能祸不及家人,对家属从轻处置。
刘齐衔当时的态度极为坚决,一一驳回,并厉声告诫那些求情的乡绅,他素来秉公执法,如何处置自有论断,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
那些买办、烟土贩子的家人跟着买办、烟土贩子沾光,过着花天酒地、锦衣玉食的生活,住的是体面的广厦阔庭,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他们在享受烟土生意带给他们的奢靡生活时,可没想过会有今日。
此次广东禁烟波及者甚众,仅广府一府,牵扯进来的主从犯及其家属就有两万余人。
刘齐衔也清楚打击面这么大难免引起震荡。
然乱世用重典,长痛不如短痛,如若不借着广东目前驻有重兵,天大的乱局都能弹压下去的大好机会禁绝烟土,留了尾巴,日后烟土难免在广东卷土重来,那和不禁又有什么区别?
刘齐衔丝毫没有心软,他相信自己是对的,离开武昌前北王对他说的也是对的。
矫枉必须过正,大烟只有吸与不吸,禁烟要么不禁,要么就禁绝,不存在弛禁的中间态,弛禁本质上就是不禁。
号令既下,刑场上顷刻间便是一片血光。
最先处决的是从犯及其家属们。
七八百名从犯和家属被押解到行刑正前方的空地上,荷枪实弹的北殿士兵整齐列队,举枪瞄准。随着王智一声令下,火铳齐响,硝烟弥漫,今日处决的七八百名从犯和受惠于烟土的毒贩家属们应声倒地。
销烟尚未散尽,负责行刑的北殿将士端着铳剑上前补刀,以确保所有人都死透。
随后是主犯,那些被念到名字的英资洋行买办和大烟贩子,被分别押向刑场两侧。
左侧是凌迟,右侧是虎门炮的大炮。
凌迟上,行刑柱早已钉牢,经验丰富的刽子手、军医们左手托渔网,右手握薄刃短刀,面无表情地等待着他们。
而被绑到虎门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