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点匪患也是常有的事,便没太放在心上。
殊不知郑祖琛这封奏折送到他案前时,说明这伙所谓的“尚弟会教匪”,已经不是以广西一省之力能弹压住的了。
各地匪患,知县压不住方会捅到知府那里,知府压不住方会捅到巡抚总督那里,巡抚总督压不住,最后才会捅到他这个皇帝这里。
他咸丰能知道的匪患,不可能是小打小闹,定是已然成了大气候。
再后来,林则徐去了、张必禄去了、向荣去了、乌兰泰去了、赛尚阿也去了,举国重兵进剿,收效甚微。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粤西教匪一路从紫荆山、平在山打出来,陷武宣、下苍梧、取象州、围桂林、入湖南、破武昌,沿江东下,席卷半壁江山。
各地告急的奏折如雪片般飞来,不是哪座城又陷了,就是哪个大清的官员又死于贼手,哪支大清官军又他娘的溃散了。
这还没完。
洋人也趁火打劫,英夷、法夷也打到天津,从天津打进通州,逼得他被迫北狩热河承德,成为大清入关以来头一个被迫离京北狩的皇帝。
“列祖列宗啊~”咸丰终于忍不住,扑倒在蒲团上,光溜溜的额头不断磕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嘶声痛哭。
“列祖列宗在上,奕舒不孝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哭得眼泪鼻涕混在一起,顺着瘦削的下巴滴在金砖上。
咸丰越哭越凶,哭到后头哭声已与嚎叫无异,早已没有半分一国之君的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