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倒反天罡揣摩鄢懋卿的心意也就算了,最近竟还总在患得患失、自我反思,这都是什么逆天而行的事啊?
不过说起仇鸾那轻慢自傲的毛病,黄锦其实也有所了解。
距今三年前,皇上欲征讨安南,曾命仇鸾任总兵官前往监军,结果仇鸾仗着皇上宠信,到了广东之后便逼迫当时同为侯爵的两广总兵柳珣对其行跪拜礼。
结果遭到柳珣的拒绝,仇鸾面子上过不去,竟开始上疏弹劾柳珣,试图将其治罪以显威风。
而皇上得知内情之后,恐怕仇鸾意气用事坏了军国大事,也不得不立刻将其召回了京城另做安排————
至于鄢懋卿知道的那些相关仇鸾的卑劣虫豸事迹,则要么还并未暴露,要么是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朱厚熄自然也不可能知道。
「黄锦,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朕分析的不对?」
见黄锦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朱厚熜有些不满的蹙起了眉头。
「皇爷恕罪,奴婢只是有些————有些内急。」
黄锦连忙收回思绪,跪下请罪,」奴婢以为,生鄢懋卿者父母,知鄢懋卿者皇爷。」
「鄢懋卿或许时常还会因为自己那点小聪明沾沾自喜,但他又怎会知道,皇爷早已彻底将其吃透,对其了如指掌。」
「皇爷这看透不说透的大智慧,鄢懋卿只怕这辈子也学不会。」
松江府,五味轩。
「嘿,松江的物价这时候就已经这么高了,吃顿便饭就花这么多?」
听了店掌柜算好的价格,不待随行的家仆发出疑问,鄢懋卿先是吃了一惊,忍不住吐了个槽。
这回他前来松江府,不像是之前那样带了官身,走到哪里都有官府安排驿馆接待,因此他和随行亲兵的食宿都得自费。
不过就算如此,他此刻的吐槽也并非没有根据。
虽然结帐的事不需要他来过问,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进入松江府之前,吃同样的便饭应该连这一半的钱都花不到的才是————
「公子一看就是才从外府过来的吧?」
店掌柜陪着笑解释道,「咱们五味轩可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的老字号。」
「只不过自嘉靖十九年那场死了近万人的水灾过后,这粮价涨起来就没下去过,如今在松江府旁的花费还好,吃饭就是这么个价儿,咱们五味轩的定价还算是便宜的。」
「哦?这又是为何?两年前的水灾还能一直影响到现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