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说了,就算真封还了诏书,皇帝也能通过其他方法绕过去;”
“碰上强势的皇帝,哪个六科官员敢封还圣旨?”
“就拿崇祯加征剿饷、练饷来说;”
“明明知道是征敛无度、祸害百姓的旨意,可也没见六科言官站出来封还圣旨。一个个都缩着脖子装聋作哑。”
“本王觉得,与其徒留虚名,还不如暂时收回去,归拢一处。”
孙传庭默默叹了口气,他自然知道江瀚说的是实情。
“至于东西厂卫,本王则是打算将其彻底废除、。”
“这种凌驾于三法司之上、法外用权、不受任何司法制约的畸形部门,本就不该存在于世。”“因此,本王便打算废除锦衣卫刑狱,而东厂、西厂、内行厂则是彻底裁撤,永不复设。”“从此以后,天下刑名,悉归三法司管辖之内。”
孙传庭听罢,心中一阵激动,他对锦衣卫和厂卫可以说是深恶痛绝。
毕竟当初自己就是不经过三法司定罪,直接被锦衣卫缇骑给抓进了诏狱,一关就是四年之久。他当即拱手赞道:
“殿下英明!”
可紧接着,江瀚又话锋一转:
“但是吧,必要的耳目还是得留下。”
“明人不说暗话,如今在我汉军中有一探事局,主要负责打探对外情报,潜伏敌后,刺探军情。”“虽然现在只是对外,但等仗打完了,那就要转而重新向内,纠察各地不法。”
“不过与锦衣卫不同,探事局只需要负责侦查和取证;至于缉拿、审讯、羁押等诸事则移交给三法司处理。”
孙传庭闻言微微颔首,心中了然。
有句话说得好,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上位者不能仅仅只偏信一方,掌握几条不同的信息来源也是应当的。
只要不给抓捕、审讯、关押的权力,应该就不至于重蹈锦衣卫的覆辙。
江瀚见他点头,便继续道:
“最后便是孙督师要执掌的都察院了。”
“本王深思熟虑,打算将都察院原有职权一分为三,各司其职、又能互为制衡。”
孙传庭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首先是巡按御史一职,可以沿袭代旧制,但要将其常态化、规模化。”
“巡按御史作为朝廷派驻地方的耳目,主要负责走访各州县,记录地方官员政绩得失、体察民间风俗疾苦等,并将所见所闻及时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