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的,正是刚从内库拨出来的金饼,每一块都有掌心大小,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华十二随手取出两块,拢在袖中,然后自然而然地向那宦官走近两步,借着袖子的遮掩,将金饼往对方手里一塞。
那金饼入手沉甸甸的,传旨宦官的手指下意识地一收,便握了个结实。
华干二笑吟吟地看着他,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跟老友寒暄:「中贵人想来能够理解,对不对?」
那宦官感受手里的分量,下一瞬眉头舒展开来,嘴角翘起,眼角的细纹挤成了花,连拂尘都从臂弯里滑到了手腕上,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换上了一副灿烂笑容。
「对对太子国之储君,万金之躯,还是要保重身体为先。这跪不跪的,不打紧,不打紧!」
他声音里的那股公事公办的冷淡劲儿,转眼变成了春风拂面般的体贴周到。变脸之快,堪称一绝。
华十二见状,又从箱子里拣了两块金饼,随手塞了过去:「孤与中官人一见如故。以后中官人要常来东宫走动才是。孤这太子府,平日里冷清得很,正缺中官人这样的妙人来说说话。」
四块金饼。
那宦官在宫里当差二十年,过手的赏钱加在一起,也不及今日一次得的厚重。
他在袖中将四块金饼拢作一堆,指尖触着那沉实的质感,心头滚烫。
宫里都说太子性情乖张、难以亲近,今日一见—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多么平亿」近人的一位殿下啊!
言谈举止又体面,做事又讲究,出手又亮,那些针对太子的谣言,定然是有居心回测之人在背后中伤。
他心里给太子打了个满分,脸上堆满了发自内心的笑容,态度愈发恭敬,躬着身子将李世民的口谕轻声念了出来。
那原本严厉的训斥之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竟像是春风化雨,轻飘飘的,还带着几分替太子叫屈的味道。
华十二听完口谕,心中了然。
李世民对他和李泰各打三十大板,都罚闭门读书思过三月。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头子虽然气得够呛,但并没有完全放弃他这个太子。
嘴角微微上扬。这一局,他赌对了。
传旨宦官念完口谕,将圣旨双手奉上。
华十二接过,客客气气地留他喝茶:「中官人辛苦了,不如在孤这里歇一歇,吃杯茶再走?」
那宦官连忙推辞,面上带着真心实意的歉意:「殿下盛情,只能心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