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旁听席上，记者们的笔再次悬在半空。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大雷犯故意杀人罪，经法庭审理查明”
“第一，物证检验方面。涉案刀具经重新鉴定，结论为‘检出大量动物血（猪），未检出人血’。原鉴定仅做联苯胺试验，未做种属鉴定，结论不完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第二，被告人供述方面。看守所内‘我是杀人进来的’言论，无其他证据印证，且被告人在法庭上予以否认。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之规定，该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第三，其他间接证据。被告人出现在江边、死亡时间重合等事实，仅能证明其有嫌疑，可正如辩方律师所说，相同时间，也有其他路人在场，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
他抬起头，一字一句：
“综上所述，本案证据存在重大缺陷，不能证明被告人郭大雷实施了杀人行为。”
“依照《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大炮，无罪。”
“当庭释放。”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死者家属则有人痛哭，有人迷茫。
郭大炮，嘴唇哆嗦着，眼泪无声地滑落。
郭小雪‘哇’的一声哭出来，从旁听席上站起来就往被告席冲，法警没有拦她。
她一把抱住郭大炮，哭得撕心裂肺：“爸！咱回家了！回家了！”
郭大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死死抓着女儿的手，眼泪糊了一脸。
记者们蜂拥而上，镜头对准被告席，对准辩护席，对准那个站在人群中、正在抹眼泪的肉贩。
“崔先生！请问您对判决结果满意吗？”
“崔先生，请说两句！”
华十二没有躲。他转过身，面对那些镜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满意？谈不上满意。”
记者们一愣。
“满意的是，法律给出了公正的审判，不满意的是，我的当事人本来就不该被关这一年多，而且本案真凶，依然逍遥法外！”
“就这样吧，谢谢各位！”他微微颔首，转身走向被告席。
郭大炮看见他过来，松开郭小雪，一把抓住华十二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国明国明我”
华十二拍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