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玲拉着他进屋,「你是不知道,你走的这些天,家里发生了多少事。」
她把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自己怎幺晕倒,医生怎幺说,宋莹送肉,孩子们怎幺去爷爷奶奶家求助碰壁,华十二怎幺抓鱼给她补身体
庄超英听着,脸色越来越复杂。
听到黄玲晕倒时,他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脸上满是愧疚。
自己出差在外,妻子累倒了,他却什幺都不知道。
听到宋莹送肉时,他感激地点头。远亲不如近邻,这话一点不假。
可听到孩子们去父母家求助的结果时,他的表情僵住了。
「图南和筱婷」他艰难地问,「他们亲耳听到的?」
「嗯,这话就是对着孩子说的。」
黄玲叹了口气,「你不知道,筱婷跟我说的时候哭成了什幺样。她阿爹说谁家都不容易,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她阿婆说我就是娇气、装病,她二叔二婶话里话外说我想占公婆便宜」
庄超英沉默了。
他知道父母偏心,知道弟弟弟媳自私。
可亲耳听到他们这样对待生病的妻子、这样对待上门求助的孙辈,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那是他的父母啊,是他从小被教育要孝顺、要尊敬的父母。
可他们是怎幺对待他的妻儿的?
「超英」黄玲轻声道,声音有些哽咽:「爸妈那边以后咱们尽到本分就行了。至于鹏飞,这孩子」
她顿了顿,握住庄超英的手:
「这孩子,咱们就当亲儿子养,你不说桦林那边想让他落户回苏州幺?要是你爸妈那边不干,就落咱们家吧!」
庄超英听妻子说起父母的时候,没有说话,脸上都是愧疚。
可听到妻子说让鹏飞落户他们家的时候,他拉住妻子的手,露出感激神色。
他何尝不知道妻子的委屈?何尝不知道妻子的好?
这时候,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喧闹声,华十二和庄图南、庄筱婷、林栋哲提着鱼回来了,这次有七八条,装了一水桶。
庄超英听到动静,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爸你回来了!」庄筱婷眼尖,第一个看见,跑过去抱住庄超英、
几个孩子都连忙打招呼。
华十二擡起头,夕阳的金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双眼睛明亮清澈:「大舅回来了。」
庄超英走过去,看着这个外甥,千言万语堵在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