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十二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们来之前，去看过二美老娘了没有？”
霍东风愣了，他知道二美就一个老娘，没别的亲人，为了不连累老娘，二美已经很久没回去过了。
现在二美出了事，于情于理都该跟人家老娘打声招呼。
霍东风深深看了便宜小舅子一眼，叹了口气，起身就走，宏伟跟华十二打了个招呼，然后连忙跟了上去。
二美老娘家住在拖拉机厂家属区。
霍东风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十多年前，如今房子还是那栋老楼，墙皮掉得更厉害了，楼道里的灯也坏了，大白天的都黑咕隆咚。
他和宏伟上了三楼，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四十来岁，系着围裙，看着眼生。
“找谁？”
霍东风往里探了探头：“大娘在家吗？我是霍东风。”
女人还没回话，屋里就传来老太太的声音：
“谁啊？”
“大娘，是我，东风！”
里头静了一下，然后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拉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门口，看着他愣了几秒，脸上慢慢露出笑来：
“东风？真是你啊！快进来快进来！”
霍东风被拉着进了屋，心里那股子忐忑稍微松了松。
老太太招呼他坐下，又让保姆倒水。
霍东风打量了一圈，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跟十几年前没什么大变化，就是墙上多了一张二美的照片，镶在镜框里，擦得锃亮。
“你这孩子，多少年没来了？”
老太太坐在他对面，拉着他的手：
“当年你替二美挨那一刀，我都没好好谢谢你”
“大娘，您别这么说，那都是应该的。”霍东风攥着老太太的手，心里头那点来意怎么也张不开嘴。
老太太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是不是有事儿要跟我说？关于二美的？”
霍东风一愣。
老太太拍拍他的手：“说吧，大娘心里有数。”
霍东风咬了咬牙：
“大娘，二美昨天被帽子带走了。”
他说完就等着老太太哭，或者骂，他好出言安慰。
结果等了几秒，没动静，而且老太太脸上露出笑容。
“大娘，您您别吓我！”霍东风心里一沉，完啦，老太太肯定是刺